药价能否串起“三医联改”

  有一说这是第17次,也有一说这是第18次。

  这样的数字只能单纯地作为统计药品降价次数的符号了,对于早已习惯了降价的中国医药产业来说,17也好,18也罢,真的不重要了。就连挑剔的媒体记者也不再较真,干脆用“新一轮”来统称。

  但是,药品价格调整的信息所带来的影响却一次又一次地使中国药业原本脆弱的神经紧绷着。对药品价格变化的关注从未消失于媒体的焦点。

  今年年初的全国“两会”之后,即传闻将有一次大范围、高幅度的药品降价。斯时,媒体言之凿凿地表示:此次国家发改委拟出台的药品降价政策中,遴选品种的降幅平均高达60%以上,其中个别品种的降幅将达到93%,业界一片哗然。

  紧随其后,消息灵通人士声称,国家发改委酝酿把300多个中成药品种纳入降价考虑之中,最大降幅可能达到30%~40%,其中涉及众多传统品种和大品种。“一向低调的中成药企业在可能到来的一轮降价风声中表现出种种鲜为人知的姿态”(见本报3月14日及7月8日报道)。

  就在上月,部分OTC定价权最终下放,伴随而至的是被理解为“为降价铺路”的医保扩容。7月14日,国家发改委在其网站上公布了新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定价药品目录》,对政府制定价格药品范围、形式和权限进行了调整,并于8月1日起正式执行。修订后的政府制定价格药品目录,品种数量由原来的1500种左右扩大到2400种左右。这是过去5年中,定价药品目录最大规模的一次扩容。在药品降价成为不可逆转的情况下,此次扩容,被业界解读为下一轮历史上最大幅度的药品降价铺路。

  有官方声音曾经负责任地表示:挤压药品流通环节产生的泡沫是国家政策不可逆转的发展方向。这里所指的“泡沫”很大程度上是指药价。在医药流通体制改革的大潮中,药价始终是一个最强的音符。

  业内有句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医改就是药品降价。”换句话说,药品降价既是国家对行业操控能力加强的一种表现,也是医改前的“热身”。经历了改革阵痛的医疗体制,在经历了长达20年“市场化”的投石问路后,终于有了明确结论:看病难,看病贵的根源,在于我国医疗服务的社会公平性差、医疗资源配置效率低。而要解决这两个难题,主要还得靠政府,不能再让医改走市场化道路。这样的结论来自卫生部的高级官员。这就意味着医改出现拐点,而将这一拐点彻底曝光的是最近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与世界卫生组织合作的研究报告《中国医疗卫生体制改革》,报告直指“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暴露的问题更为严重。从总体上讲,改革是不成功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与药价间出现了“非正式的紧密关系”。

  其实,业内早有共识,“三医联改”才是解决诸如药价虚高、看病难、看病贵等问题的关键所在。现在看来,药价——成了三医联改的共同焦点,但显而易见的是,如此浩大的三医改革是要付出巨大成本的,我们不能简单地把三医改革的成本全部或者轻易地压在药价上,尽管药价实实在在地牵动着各方利益。